上午头几个来看病的是邻村的人。刘婶的丈夫带着他妹妹来了,说她妹子腰上长了一个疮,肿了好几天,又疼又痒,晚上睡不着觉。陆沉舟看了看,是普通的皮肤溃烂,但创面有感染,拖下去会化脓。他让赵大柱烧了一锅热水,用干净的棉布蘸着盐水给病人清洗伤口,然后把手掌贴在疮口上,用炼精术把里面淤积的脓水化开,又引导周围的气血重新流通。刘婶的妹子疼得直叫唤,陆沉舟手上的翠绿色光芒亮了一会儿,她的叫声就渐渐弱了下去。伤口边缘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,原本皮肤底下一大块暗紫色的淤血也开始吸收了。
陆沉舟给她用完药丹之后,刘婶的妹子自己都还有点不相信,她低头看着腰侧的疮口,反复摸了几遍,又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,腰侧的位置只有过瘾般的酸麻,已经不疼了。
“这就……好了?”她抬头看着陆沉舟,嘴张着合不拢,“我花了十几两银子看了半年都没见好……”
“别急着谢,”陆沉舟说,“伤口我帮你化开了,但疮口还没长好,这两天先别碰水,不要吃发物。三天后再来一趟,我再看看要不要补一次。”
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男人也跟在后面一直回头,走到院门口,又回过头来朝陆沉舟拱了拱手。
赵大柱站在院子边,看着陆沉舟一连治了三个人,中间都没歇过。他看得出陆沉舟每次治疗的间隙,呼吸会变得不那么均匀,额头上会冒一层细细的汗。但陆沉舟从来不说什么,下一个病人来了,还是照常站起来,把手按上去。
第四个来的人,是隔壁周家村的周寡妇。她带着她儿子来的,说儿子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烧,说胡话,浑身发抖,送到镇上郎中那里看过一回,说中了风寒,开了药,但回去喝了不管用,人反而烧得更厉害了。陆沉舟把男孩抱到院子里的石墩上坐着,掀起他的衣裳看了看。男孩胸口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迹,像是什么东西抓过,但又不太像伤口。陆沉舟皱了皱眉,用手掌贴上去感知了一下,发现那道痕迹下面有微弱的阴气波动。
他没多说什么,让赵大柱端了一碗温水来,从衣兜里摸出一小撮草药灰,化了水,给男孩喝下去。然后他坐在男孩对面,掌心贴着他的胸口,闭上眼睛。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来,缓慢地、一点儿一点儿地往那道暗红色的印迹里渗。男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脸也没那么红了。
午饭后,病人散得差不多了,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陆大哥,你今天治的人里,是不是有不太对劲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