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为自己是揣着刀赴约的刺客。
腰后的刀柄硌着脊椎。他隔着卫衣按了按它。那点冰凉,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他站起来,走出办公房。卧室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味道在这里最浓。玄关的味道是迎客,这里的味道是巢。窗帘拉了一半,光斜切在深色的床品上。床很大。
床头柜在右手边。第二个抽屉。
他拉开。
一张对折的便签纸。两条全新的黑色尼龙束带,卡扣式,一拉即紧。一条真丝眼罩,深灰色,缎面有用过的痕。
他捏着那条眼罩,指尖碰到缎面的瞬间,那股味道浓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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