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洗了很久。
出来时,日头已攀上屋檐。
窗台上的青瓷瓶里那枝梅枝换过了,枝头上埋了三朵花bA0,红梅的花瓣微微舒展开来一点点,像一只半拢的手掌正慢慢摊开。
她走出院子,看了那枝梅很久。
第一朵是昨夜开的,她记得它在月光下的样子,拢着的,瓣沿上凝着露水;第二朵是她今晨在榻上醒过来之后看见的;第三朵是方才绽裂开的,花bA0边缘还卷着一点,像有些羞赧。
那枚碎玉章被重新放回了暗格里,她关上格门的时候手指在旧木边缘停了一下。
她坐在妆台前把头发重新绾好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脖颈和x口上满是他留下的红痕。
唇上有一道细细的齿痕——是昨夜她自己咬的。
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那道齿痕,又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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