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粉sE让她想起她从崖底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也是这样的——全是新皮新r0U,旧伤没有痕迹,旧事没有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现在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供状放进暗格里,盖上格门,然后站起来走到妆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瘦了一些,眼下有一圈淡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她就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说“我刻在书案上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去看看那道刻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亲口告诉他——供状写完了,太后的人头会落地,苏家的债她还了,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走了,从傅晋深身边,从幽茯阁,从那枝梅花每天清晨被人换新的窗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的x口微微松了一下,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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