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轩接牌,目光一沉:「多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玄斋又向正藏行了一礼:「老丈,府兵紮在村外,不取村物,借一口水即可。若有兵扰民,告我名。我叫佐佐木玄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正藏回礼,老手抖得厉害,仍直腰:「承大人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玄斋回身,步子不快不慢。行至榆树下,忽见拓海堵在前头,眉梢挑着一GU拗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?」玄斋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藤原拓海。」少年咬字极y,「爷爷是藤原正藏。」他盯着玄斋,「你给他十日,是看得起他,还是看不起我们?」

        玄斋笑意更淡,像竹扇上那点墨晕:「看得起你们,也看得起刀。」他侧过扇面,光落在拓海脸上,照亮那层少年特有的薄怒,「怒好,是火。但火要有炉,要有柴,要有人添。靠一把气烧不过三刻。你若要守这村,先去把井旁的破板补了,把东田的断渠接上,再把十户壮丁给他——」他扇尖微微点向奕轩,「十日里,你们要用力,不是用嗓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拓海一噎。少年的眼里雾霞翻涌,终究把牙咬得喀喀响:「我会把渠接上。」说完,他拎起木刀,转身大步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斋看着他的背影,扇骨敲了敲掌心,像在心里给这村又添了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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