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了三盘供果,才又开了口。
这次,他没有看我。他看着手里的供果盘,像这句话是说给供果听的。
「剩下的,你不能问。」
他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收。
「不是我不讲。」
「是你听不起。」
听不起。不是听不懂,是听不起。我十六年第一次听人用这个字——话有重量,听的人要有本钱,才听得起。
本钱。我的本钱是什麽?我十六岁的耳朵?我庙埕长大的眼睛?
我没有问出口。
他已经收完供果,转身去倒香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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