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问我吓人的本事,我可能不行,」他说,「但你问谁家庙的供品谁偷吃,我都知道。榕树下那个阿公,上个月偷了三包花生,还说帮人试毒。还有面摊那个阿婆,煮面不加油葱,她不是不会,是不敢,怕加了一样东西,面就不是那个味道了。你吃过吗?」
我吃过。吃了十几年。
「穿制服的警察,那时候常常来桥边。不是巡逻的那种来法,」他说,「巡逻的走桥面,不走桥洞。他不一样,他会站着,看水。水会跟他讲话,他会听很久。我看着他,想吓他,不敢——他身上有那种东西,庙里供桌上的那种。」
「那晚,」他说,「那晚他在桥上……」
他的嘴,被按住嘴了。
不是手。是一团黑,从桥洞的Y影里伸出来,按住了他的嘴。那团黑没有形状,可它按住他的时候,水声哗啦哗啦全停了。整个桥洞安静下来。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呼x1,和他那双还在眨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Y影里眨。水从眼睛里流出来,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河水。
我站着。口袋里的钥匙,突然发烫。烫了两秒,又转冰,冰得硌指节。
我没有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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