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更应该让我回去。」纪陶说。她的声音很轻。不是说服，是陈述。「如果我能把姜琬带出来，就代表B5是可以进出的。你的恋人——如果他还活着——就有机会。」
宋辞抬起头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不是哭的那种红——是「我想哭但我不能哭」的那种红。眼眶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，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，太yAn一出来就会消失。他眨了一下眼睛。水光没了。
「……你知道成功率有多少吗？」他问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不到一成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还要——」
「因为她在那里。」纪陶说。她的声音变得很平，平到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。「因为她等了我两年半。她不知道我在等她。但我现在知道了。如果我不回去，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。」
宋辞看着她。很久。久到纪陶以为他会直接踩油门、把她载离这座城市、强迫她放弃。久到窗外的天sE从灰白sE变成了淡蓝sE，远处有一只鸟在叫，只叫了一声，就安静了。久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，砰、砰、砰，像有人在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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