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没有刮大风,星空下,没有光W染的罗德西亚显得格外清澈,除了远处点点疏落的灯光,和营地中的氙气大灯,只剩下满天的星光点缀着这清澈的黑夜。我才发现教科书上的星空照片不是後期加工的「照骗」,我的思绪随着大熊座的七颗亮星飘回了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飘回了在商场里,那个就算我没买两辆玩具车就要出差,也对我露出T贴眼神的妻子。此时国内应该是深夜了,她可能刚把两个哭累了的臭小子哄入睡,正一边捶着那被岁月包围而变得有份量的腰,一边对着空荡荡的双人床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的压力,真的不会因为你逃到了地球另一边的荒原,就减少哪怕一公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工,巴总让我来问你有什麽需要帮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什麽时候,叶舒桐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。她换了一件乾净的棉质T恤,头发有些随意地挽在脑後,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的灯光很暗,油烟机发出粗暴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走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那个安全的边界线上,看着我这个微胖、脸上泛着油光、身上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叔,正在和一盘碎豆腐Si磕,如果那盘东西还能称得上是豆腐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舒桐靠在门框上,优雅地把嘴里那块嚼了不知多久的口香糖包在面纸中,JiNg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随後,她抬起头,对着我露出了这半个月来最冷淡、也最轻蔑的一抹冷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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