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舒桐愣了一下。她抱着图纸的手臂微微紧了紧,显然是没想到我这个整天「无所事事」的後备大厨,居然连现场最微小的偷工减料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叶舒桐还是保留她那冷静的模样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礼貌的招牌冷笑:
「沈工真是细心。不过现场有小陆盯着,後方数据也有我每天在算,就不劳沈工天天一边做饭一边C心了。林总常夸您专业,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,沈工只要保证今晚的Jxr0U别再炒得那麽柴,我们就感恩了。」
说完,她甚至懒得等我回答,用高跟鞋在红土上踩出清脆的「得得」声,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自嘲地摇了摇头。怎麽在工地还穿着高跟鞋?若果她的高跟被卡在三号基坑右侧的防护坡红土中,是否就可以省却补打那两排锚杆的预算?
散步的时间过得很慢,鸟蛋还没有找到,就来到了第二周的周末。
巴总在办公室里一边吹着空调,一边细眉细眼地核对着当月的财务单据,转过头对正在饮水机旁冲咖啡的我客气地喊一声:「弈安啊,今晚舒桐想吃清淡一点,辛苦你啦!感恩,感恩!」
「好勒,巴总。」我应了一声。至少,我喜欢这个人。
当晚,在营地那个充斥着油腻感与旱季闷热的集装箱厨房里,我穿着那条属於前任主厨周正延的围裙,一边挥舞着那把钝口的主厨刀切着豆腐,一边看着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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