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下就懂了,却也没追问她做了什麽。到了现在,知道得太清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。
我只是点头。
她也点头,像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把某件事放过去。
竹山b我原本想的还要远一点。
报到那天,我开车从台中过去,後半段路越开越窄,导航还一度把我带上错的岔路。沿路经过槟榔摊、铁皮屋修车厂、一间门口堆着肥料和瓦斯桶的杂货店,还有一座不知道多久没重漆的土地公庙。快到卫生所前,路边有个三角锥歪在水G0u旁边,像被风吹歪了之後就没人扶回去。
卫生所是两层楼水泥建筑,外墙斑驳,门口那棵龙眼树倒是长得很好。树下停着几台机车,还有一辆农用搬运车,上面半袋肥料没收。一只h狗趴在Y影里,看我下车,只抬了一下眼皮,又把头放回前脚上。
里面的配置b我想像中更简单。诊间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台血压计、一台看起来b我住院医师年资还老的超音波。墙上挂着「医者仁心」的字,玻璃框歪了一点。护理师两个,都是在地人,讲话很快,做事更快,带我绕一圈就开始交代今天有哪些慢X病回诊、谁家阿公耳朵不好、哪个阿伯每次都忘记带健保卡。
第一天病人不算多。
高血压、糖尿病、膝盖痛,偶尔夹一两个农伤。中午有个阿伯提着日历纸背面记的血糖表来,数字歪七扭八,有几天空白,旁边自己注了一个「忘」字。我看着那个字,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到这麽老实的纪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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