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素贞正在擦茶几上的水渍,听到这话擡起头来:「你打?」

        花锦芳歪着头看她:「怎麽,怕输?」

        柳素贞把抹布叠好放回盆里:「我是怕你输了不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玉琼从里屋走出来,听到後半句,说:「那我就做个证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在客厅里支起了牌桌:花锦芳坐东,李丽兰坐南,柳素贞坐西,杨玉琼坐北。客厅里日光灯从廊下拉出来,照得桌面一片暖白。程慈航在书房里批卷宗,门没关严,牌桌上的声音隔着门缝漏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牌打到第二圈,花锦芳m0了一张牌,拇指在牌面上磨了一下:「中山北路那栋写字楼我下午又去看了一次。三楼临街,采光确实好。」李丽兰理着手里的牌:「租金呢?」花锦芳说:「b市价低一成,房东急着租。」柳素贞在对面打出一张牌:「急着租的铺面,多半有别的隐情。」花锦芳笑了一声:「上一家租客是做贸易的,去年年底搬走的。听说搬走之前查出来和国际的走私案有牵连。」杨玉琼在桌上碰了一张牌:「这桩国际走私案,结案了?」花锦芳摇摇头:「没有。还在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丽兰打出一张牌,问花锦芳:「那你签了几年?」花锦芳说:「三年。」柳素贞把手里的牌码好:「三年的约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素贞m0了一张牌,没有急着打,拇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:「那年范朝霞,你还记得吗?」杨玉琼的手在牌面上停了一下:「记得。柳姐假扮范朝霞,在秦淮饭店指认李丽兰是她的舵把子,然後抓了她。」李丽兰低下头,指尖在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:「那天我在秦淮饭店的特等套间里,你推门进来,指着我,说,就是她。你说得那麽肯定,我几乎都要相信了。」柳素贞打出一张牌:「我演了那一场范朝霞,就是为了指认你。」花锦芳在对面碰了一张牌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玉琼m0了一张牌,说:「那天是我审的你。」李丽兰说:「我记得。」杨玉琼说:「我把你带到审讯室里,关上门,让你把衣服全脱了。」李丽兰打出一张牌:「我当时想,这个nV警审人的方式,b程科长还狠。」杨玉琼没有说话,把那张牌收进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花锦芳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们两个,声音带着一点懒:「你们在南京那会儿,真是把戏做足了。」柳素贞说:「戏是做足了,但你那回在汽车里,被程科长堵住的时候,也没少演。」花锦芳m0了一张牌,放在手边:「那一回不是我演,是他演。他追了我三条街,最後坐在副驾驶座上隔着车门跟我说:下来吧。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最後我自己开的门。」李丽兰在对面说:「你那时候怕不怕?」花锦芳打出一张牌:「怕。但怕的不是他抓我,是怕他不抓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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