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很喜欢他,尤其是阿锦,每次见到他都要爬到他的膝盖上坐,要他讲故事。程慈航没有童话可讲,便讲自己在南京破过的那些案子——玄武湖的命案、童家巷的h金失窃案、明故g0ng机场的运毒案。阿锦听得似懂非懂,念安却总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,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问一句:「程叔叔,那个坏人後来被抓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被你抓的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算是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念安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程慈航看着这个安静的孩子,心里涌起一GU说不清的滋味——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,X情却不像自己。也许像他母亲,也许谁也不像,只是他自己。念安是沈家的长子,只能叫他「程叔叔」。这个称呼不会改变,正如李丽兰的身份不会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阿锦问他:「爸爸,你为什麽每年都来我们家?」

        程慈航楞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花锦芳放下手中的酒杯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nV儿仰起的脸,没有像平时那样用一句玩笑岔开。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,玻璃碰在木头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是你爸爸。」她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阿锦早就该知道的事实,「妈妈和他不是老朋友。妈妈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,是他把妈妈从牢里捞出来的。後来妈妈和他一起从南京逃到香港。再後来就有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锦歪着头想了想:「那爸爸为什麽不和我们一起住在香港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在台北有他的事要做。他有他的家,有他的太太,有他的孩子。你是他的nV儿,但你不姓程。这是妈妈的意思——你跟妈妈姓花,以後长大了也姓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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