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常年穿着粗布灰衣、平日里总是低着头替我倒馊水的家仆,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幕中。他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看似麻木的眼眸,此刻却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与JiNg悍。他走到我身後,单膝跪地,声音极低却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:

        「主公,刘子业与何戢,已经在乐游苑与何迈交火了。何迈的三千兵马已全数入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嫌恶地解开身上那件沾满猪粪与馊味的破旧外袍,随手将它扔进了那个我吃了十几年的猪槽里。馊水溅起,发出黏稠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啊刘子业,你以为你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,准备在乐游苑将何迈一网打尽?你甚至为了诱敌深入,刻意下令萧道成只安排极少数的侍卫随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多麽自负的年轻人啊。你那套笼络世家与大将的帝王心术,确实玩得漂亮。但你终究只是个半路接手大宋这盘烂摊子的少帝,你对这座建康g0ng的底层肌理,一无所知!

        你一定忘了,在你那暴nVe多疑的父皇刘骏手下,是谁在当年登基时担任着大宋的「领军将军」建置这禁军系统吗?

        是我!是我这个每天只配趴在掖庭里吃馊水的猪王!

        这建康g0ng九门的每一处换防Si角,直合宿卫的每一条暗道,都是本王当年亲自部署的!那些如今在太极殿外持戟站岗、在乐游苑外围守的底层军官……寿寂之、姜产之…甚至调往淮北的沈攸之…他们根本不是什麽被临时收买的叛军,他们全都是本王当年担任领军将军时,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!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