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帘後面空空荡荡,只有白sE的浴缸和墙壁上安装的莲蓬头。浴缸底部乾燥洁净,连一根头发都没有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浴帘拉回去,转过身重新面对镜子。镜子里的画面和他身後的场景一模一样,浴帘平整地拉着,没有手指,没有缝隙,什麽都没有。但他注意到镜面上有一小块区域没有起雾,位置恰好在他左肩後方,形状像是一张侧脸的轮廓。
宋清衍对那块没有起雾的区域看了两秒,然後关掉浴室的灯,走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他睡得很早。卧室的床铺着纯白sE的床单和被套,枕头蓬松柔软,散发着洗衣Ye的清香。他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,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他躺下之後没有立刻睡着,而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聆听。这个社区太安静了,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Ye流动的声音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没有邻居的电视声或者脚步声,甚至连雨声都听不见,彷佛他所在的这间公寓与外界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、x1音的什麽东西。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他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,很细,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,像是指甲轻轻刮过墙面的声音。一下,两下,三下,然後停了。过了几秒,又是三下,频率一模一样,间隔JiNg准得像节拍器。
宋清衍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刮墙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。客厅那面颜sE略深的墙壁方向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类似於布料摩擦墙面的声音,就像有什麽东西正贴着那面墙缓缓地移动,从左到右,再从右到左,来回反覆,不知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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