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衍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然後把手放下,转身去卧室整理行李。
他花了半个小时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归位,衣服挂进衣柜,洗漱用品摆进浴室,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。整理到最後,他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几张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他cH0U出其中一张,是一份租赁合同的复印件,上面除了他的名字和房东的签名之外,还有一个用红笔手写的备注,字迹潦草但勉强可以辨认:「前租客提前解约,原因未说明,租金已优惠,签约即视为知晓并接受相关风险。」
「相关风险」四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,红笔的墨迹在那里格外浓重,像是写字的人特意用力反覆涂抹过。
宋清衍把合同折好塞回信封,然後走进浴室准备洗把脸。浴室的灯光明亮,洗手台上的镜子同样乾净得不像话,他把水龙头拧到冷水那一侧,哗啦啦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他低头捧水洗脸,冰凉的水打在脸上,顺着下颔滴进领口。
他抬起头,伸手去拿毛巾,目光自然地扫过面前的镜子。
镜子里,他身後浴帘的边缘,垂着一小截苍白的手指。
那手指修长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隐约可以看见底下青紫sE的细小血管。它就那样静静地从浴帘边缘垂下来,没有动作,没有声音,像是浴帘後面站着一个人,而那个人正把手轻轻搭在浴帘边缘。
宋清衍擦脸的动作停顿了大约零点五秒,然後若无其事地继续擦乾脸上的水珠。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,转身面对着浴帘,伸出手,一把拉开了浴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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