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头,干瘦,花白头发,穿着布衫,脚上一双旧布鞋。眼睛不大,目光很深。他上下打量攻一眼,没说话,往旁边让了让。攻走进去,屋里很暗,有股檀香混着陈年药材的气味。
老头给他倒了杯茶。攻没碰,开门见山:“我家里,多了个人。”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不是活人。”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,像一点都不意外。
攻从那天晚上在河里看见那个流浪汉说起,说到公司出事,说到回家撞见,说到水声,说到那人肩头那团肉。他说得很慢,有些地方不愿意细讲,只含糊带过去。老头一直听着,不打断,也不追问。等攻说完,老头才开口:
“你那条命,现在被人吊着,知道吗?”
攻皱眉:“什么意思。”
老头起身,从柜子里摸出三枚铜钱,放在攻面前的桌上。铜钱很旧,边角磨得发亮。老头看了攻一眼,示意他别动。然后他闭上眼,把铜钱一撒。
三枚钱在桌上转了几圈,错开,倒下。攻看不懂,只觉得那声音很轻,像落在水面上。攻很烦,最近好像被水缠上了。
老头盯着铜钱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“你身上这个,”老头说,“没有怨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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