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道:「一直以来都这样吗?」小萍想了一会儿,道:「大概吧。以前常碰到原本好好的地方,突然一下子挤满了人,或者有人跌倒、吵起来,大家全堵在同一条路上。後来每到一个地方,我便会顺手看一下。久了便把它当成顺手的事。」她抬了抬下巴,指向餐馆入口,道:「像这里,我知道门在那边,两侧都能走,就不用一直回头。刚才隧道里前後都是人,我知道旁边还有一道门,也会b较舒服些。」
木延思道:「所以你不喜欢被人群挡在中间。」小萍看向他,道:「也不能这样说呀。人少当然b较轻松,但人多时我也能待着。」她指了指窗边的小型水槽,道:「这张桌子我会选,能看见走道是一个原因,水槽好看也是一个原因。」
木延思道:「原来如此。」小萍道:「先说好啊。你可别因为知道我会看出口,以後每次都替我挑靠门的位置。」木延思道:「你不一定想坐那里吗?」小萍道:「对啊。没有什麽理由,反正你记得这点就好。」木延思看着她,道:「好。」
小萍原以为他还会追问,道:「这次不需要我证明了?」木延思道:「这是你自己的感觉,不需要证明。」小萍安静了一会儿,随後把桌上尚未动过的甜点往两人中间推,道:「这张桌子其实还有第三个好处。」
木延思道:「什麽?」小萍拿起餐具,在甜点中央切下一刀,道:「现在坐在对面的人,看着还不错。」木延思的视线从甜点移到她脸上。小萍已经低头切下自己那一半,道:「这个理由就不用分析了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只是记住你说的话。」小萍抬眼道:「那记着便是。」
木延思拿起餐具,从靠近自己的一侧切下一小块。小萍也从另一侧取走一块。就这样,点中央留下了一道微斜的切痕。
午饭後,两人沿着餐馆旁的通道继续往馆内深处走。墙面光线逐渐转暗,地面指示灯换成了低亮的蓝白sE,游客的交谈声也渐渐退远。水母馆内排列着数座高低不同的圆形水槽,透明伞T在水中缓缓张合,细长触须随着水流舒展,再被下一道暗流带向另一侧。
小萍停在第一座水槽前。几只水母被水流推往上方,接近水面後逐渐下沉,过了一会儿,又沿着相同方向升起。她抬头望了一阵,道:「牠们一直被水推着走,都没法换个方向吗?」
木延思读过水槽旁的展牌,道:「牠们也会收缩伞T,改变上升与下降的位置。水流决定大致的方向,牠们仍能调整自己的位置。」他望向一只停在水槽下层的水母。牠被水流推离原处,伞T连续收缩几次,移到了另一道较缓的水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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