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谷外的事,你慢慢会知道。"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上的尘土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,"今日不去想那些。今日有今日的事——你去空场上,看着他们练,看完了回来。"
"看什麽?"
"看那些少年怎麽错的,也看你自己怎麽错的。"白鹿道,弯腰拾起门槛边一根枯枝,在手里掂了掂,"你这两日一直在想回旋的事,对不对?你以爲你压住了那个念头——其实你的脚底,早就露了馅。"
孤生低头看自己的脚。两只脚平平地踩在石板上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可他把感知放出去时,果然——右脚前掌,b左脚多用了半分力。那是踏沉即将转入回旋前的预备姿态,重心从脚跟移到前掌,等着被地脉带着走的那一瞬。他自己根本不曾察觉。
白鹿把枯枝搁在他脚边:"逆纹练稳之前,不许碰回旋。我跟你说的是警告。"
孤生把右脚的重心收了回来,让整只脚平平贴回地面:"我记住了。"
白鹿不再说话,转身回屋。步子不快,左腰的旧伤还牵着她,可脊背挺得很直,像那些伤只是衣裳上的褶皱,不是要紧的事。孤生看着她的背影没入门框的暗影里,站起来,朝空场走去。
空场上,折羽让那排少年做的头一件事,是闭眼。
"把眼睛闭上。"她的声音平而清,像一块薄冰落在石面上,"踏沉是用脚踩的。你们把眼睛闭上,走完这一趟。就算踩到坑里摔了,也是摔在自己的脚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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