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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孤生端进屋去。白鹿正撑着石壁想坐起来,动作很慢,自己一点一点把後背挪直了,靠稳,才接过饼。她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,眼睛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"吃完。"白鹿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在她对面坐下,也拿了一块粟饼。饼是粗粮的,带着竈灰的焦香,嚼起来沙沙地响。两人就这麽坐着,谁也没有开口。她右肩的布条还缠着,左腰新裹的布沁出一小片暗sE,已经不再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谷,"孤生终於开口,"你是来过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白鹿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来过。"她道,没有再往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没有再问。他想起隰伯那句"地认得人",想起昨夜老人看他的那一眼,忽然觉得,白鹿认得这条路,认得这谷,认得这谷里的人——她身上背着的,远不止那两处伤。可她不说的,他问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,他独自在谷中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谷地不大,从这头走到那头,用不了一炷香。四壁是真正的石壁,陡峭高耸,只有谷口那条窄缝通向外面。壁根凿着几孔石室,门洞都低,都挂着厚布帘,像一排闭着的眼睛。旱地被分成几畦,翻得极深,埂上晾着去年的旧农具,收拾得乾乾净净,连锄头的木柄都磨得发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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