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叔鼻里哼出一声,不骂,也不搭手,只抱起胳膊,冷冷道:“再来。”
“叔,爲何会偏?”孤生低声问。
“你心浮,手便浮。”跛叔只回了六个字。
第二刀,孤生不再乱砍。两脚分开寸许,重心往下沉,腰胯一拧,肩头随之转出——
“笃。”
柴刀正正嵌入柴心,裂开一指深的缝口。木屑迸起,沾上袖口。
“看清它的纹理。”跛叔终於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钉进木头,“草木兵刃都有顺逆。顺纹劈,省力;逆纹来,纵有千斤力,也是自讨苦吃。”
孤生盯着那道裂口,看了很久。木纹的走势从一团乱线渐渐分明——有的弯着走,有的直着扎,各有各的去处。
“若瞧不见纹理呢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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