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不见,就再劈。劈到瞧得见爲止。”跛叔淡然道,“刀钝了磨,眼拙了练,天下没有白吃的饭。”
“叔,劈柴也是练功麽?”孤生又问。
跛叔没有答话,只把柴刀从木桩上拔起来,反手cHa回去,又深了一寸。
此後劈柴便成了孤生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。天光未亮,柴声先起;日头落山,柴声方歇。起初村人嫌吵,骂过几回,见没人理会,也就罢了。虎口的水泡起了又破,破了又结,茧一层叠一层。
又一日,孤生蹲在村北坡上,就着晨光劈昨日没劈完的柴。旧道上忽然传来一队陌生的脚步声。
那步子与破风村任何人都不一样——倒像每人都拿准了脚下这块土,每一步落地,都带着分量。孤生抬头望去,是一队十余名雇佣剑客,衣甲破旧,佩刀磨损,十来匹北地口外的骡马,蹄铁都是新换的,走得笔直如一排寒风吹不倒的旧铁钉。爲首一人年在四十许间,颧骨高耸,一脸风霜,双目JiNg光内蕴,一看便是久历沙场的人物。
“头儿,这鬼地方,连口水都带着土腥味。”有人嘟囔道。
那汉子淡然道:“有口水喝便是造化。再往北就是长林了,那林子的雾一年重似一年,听说连老猎户都不敢深入,进去的人,十有出不来。”
“那咱们过了断泽,还往北接活儿麽?”另一人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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