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脑收到了讯息。
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不是图像。是一种更原始的、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直接被理解的东西——像「温度」这个概念不需要翻译就能被皮肤理解,像「平衡」这个概念不需要教学就能被内耳理解。那个讯息直接下载到她的中枢神经系统,绕过了意识,绕过了语言,绕过了一切不必要的处理程序,直接转化为行动。
她的右手开始自己移动。
不是被外力拉动的那种移动,是她自己的肌r0U在收缩、自己的关节在弯曲、自己的骨骼在转动——但命令不是来自她的意识。是来自那扇门。门在C控她的手,用她的肌腱、她的韧带、她的神经,执行一个她没有下达的指令。
她的右手掌从门上抬起来,向右移动了大约十公分,然後重新贴上去。这一次贴的位置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掌心正中央接触门面,而是掌根接触,手指向上翘起,五根指尖朝着天花板的方向。
她的手腕开始旋转。顺时针,慢慢地,像在拧一个很紧的瓶盖。每转一度,她都能听到门的内部发出一个声音——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像两根肋骨被用力压在一起,然後松开,然後再压在一起。
转了半圈。一圈。一圈半。
门发出一声长长的、低沉的「嗡——」,像一口巨大的钟被敲响後,声音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的过程。但这个声音没有消散。它在门的内部来回反S、叠加、放大,变得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集,最後变成了一个连续的、刺耳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尖叫。
尖叫声中,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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