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妖看着他，眼里原本紧绷，甚至有些悲伤的神sE，在这一刻竟然慢慢散开了。
他没感到了安慰，更像是一种久违的放松——似乎在这个少年面前，他不是个随时会变异的怪物，只是个不善言辞的孩子，如此平凡，却又如此的真实。
胡灵安收回手，把桌边的空碗盘往一旁拨开了少许，在两人之间清出来一块平整的桌面。
「换个名字吧」，他说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早已决定的乾脆。
半妖没有立刻接话，他盯着那块被空出的木质桌面，随後才迟疑地抬起眼，看向眼前这个没b自己大上几岁的少年，像是在等待。
胡灵安目光微偏，落在饭馆那根被烟燻得发亮的檐柱，像是临时在脑海里搜索，又像是在心里做出早已定下的选择。
时间并不长，他便重新回过神来，开口时总算多了几分郑重，「既然你拜我为师，不如以後随我姓」，他停顿了一下，随即轻轻吐出那个字，「胡」。
声音很淡，却像是生了根似的，彷佛他随手把一件贵重的东西放在桌上，便再也不打算收回。
半妖的手局促地放在腿上，指尖不自觉地再把手臂上的布条缠紧了几分，整个人缩了缩，却终究没有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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