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一个地方,我怎麽都想不通。」朝仓澄不Si心,从资料底下cH0U出薄薄几张纸,「这是我们埋在大东里那个人递出来的。」那个人,是半年前林恩嗅出大东不对劲时,悄悄安cHa进去当会计的自己人。朝仓澄指尖点在一个被圈了又圈的名字上,「在厂内部的帐上,大东这半年,好几笔数目不小的钱,一进一出,对方都是同一家:新曜。这名字报关行查不到、公司登记也查不到,外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,只有厂里最底层那暗帐本才记着它。一家查得到厂、查得到车的公司,怎麽会养一个,只在暗帐里有大笔金额交易的名字?」
林恩的视线在那名字上停了半秒,又滑回那两个兜不拢的数字上。厂是她亲眼看的,人员是她亲口问的;一个连个门牌都没有、只活在暗帐里的名字,此刻还排不进她那杆只认现场的天秤。
「先搁着。」她说,「没有实T可以查的,先记着。」
朝仓澄应了一声,还是把「新曜」两个字抄进本子,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她说不清为什麽,只觉得这名字,似乎很重要。
师父说她今晚做得很好,资料也记得很完整。她应该高兴的。可她心里总有个地方,像鞋里进了一颗小石子,走一步,就硌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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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林恩没回办公室。
她依旧带着朝仓澄,又去了工厂那里。她心里那个结,一夜没松开。料是真的、工序是真的,帐却对不起来。她不甘心。她一直坚守着一个核心原则:只要肯用一双脚走到现场、一双眼睛细看、一双手去翻去m0,就没有什麽骗得过她。她非得再弄清楚,那实际和帐面上的差距,到底出在哪。
今天,她又盯上了那辆蓝sE的货车。
这两天,她盯着它来回进出了好几次。但就在下午的时候,她发现了昨日没观察到的疑点。每一次,载回来的,都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碎料。她开始起了疑,可一想到整个流程有很高的完整X、工人也有实C的经验,就把那点疑心先搁着,想着也许废料本来就长得差不多,得再看仔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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