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不夸张,也没有刻意加重。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觉得那不是故事,而是这里随时可能发生的日常。
林澈站在原地,一时没有说话。所以……他今晚要睡一个Si人的床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——他不是那种特别迷信的人,也没真的怕过鬼。可知道一张床原本的主人不久前才Si掉,而自己马上就要躺上去,那种说不上来的膈应感还是很真实地爬上了後颈,让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半步。
「被混沌生物咬断喉咙」,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,Si亡忽然从一个cH0U象的概念,变成了某种具T的、有形状的东西。林澈脑海里毫无预警地闪过一瞬画面——黑暗中扑来的怪物,裂开的血盆大口,尖牙贴着皮肤的触感。他下意识抬手,m0了m0自己的脖子,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,才稍微安心一点。
如果当初在荒原上不是被那六个人发现,而是先被那种东西找到——Si的人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这个念头让他背後又冒出一层冷汗。可他很快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。这张床再怎麽让人发毛,也只是一张床。真正要命的,是床外面那片荒原,那片黑雾,那些真正会咬穿人喉咙的东西。
在「睡一张Si人的床」和「回到侵蚀荒原」之间,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选。
林澈在心里自嘲了一下——也是有点惨,才十八岁,就已经要在这种选项里挑一个b较不糟的。
阿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他其实没有见过那个人。那名队员战Si後,巡逻六队空出位置,他才从训练兵里补上来。可哪怕没见过,这张床仍旧像一个沉默的提醒,提醒他自己能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六队刚好多了一份幸运,而是因为有人永远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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