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远立刻把嘴闭上。林澈站在旁边,觉得自己现在最好连呼x1都低调一点。在边境,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,不会因为今天多了一个需要看照的陌生人,巡逻时间就缩短,值守轮班就延後,该搬的物资也不会自己长脚走到仓库。每个人都像嵌在这座哨站里的一枚铁钉,少了谁,某个地方就会松动。所以对陈贺和阿远来说,林澈不是客人,是突然塞进他们休息时间里的一件额外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贺推开门,门轴发出低哑的摩擦声。房间里没有林澈想像中的温暖。这是一间石制房屋,墙面和外面的长廊一样粗糙,只是多了些长期有人住过的痕迹。靠墙有一扇不大的窗,窗外能看见哨站内另一段石墙,清晨白光被墙角切得很窄,只能落进房间一小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摆着三张木床,一张木桌,桌上有一盏灯,旁边放着几只木杯和叠得不算整齐的布巾。空气里有汗味、皮革味、金属甲片摩擦後留下的冷味,还混着一点乾燥药粉的气息。不难闻,但也称不上舒服。这里不像家,更像是一个让人能短暂闭眼、包紮伤口、等下一次命令到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张床有两张明显有人使用。一张床旁挂着陈贺的备用外衣,床底塞着擦刀用的布和几个空水囊。另一张床旁边放着阿远的木箱,箱盖没完全合上,里面露出一角折好的训练服。剩下那张床靠近墙角,床面空着,只有一张薄被和卷起来的枕垫。木板上有使用过的刮痕,边缘也被磨得发亮,可灰尘b另外两张床多一些,像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躺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贺抬手指过去。「你睡那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澈看着那张床,没有立刻走过去。他沉默了几秒,还是问出口。「本来睡这里的人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下。陈贺原本正在解肩甲,手指停在扣带上。阿远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。陈贺没有立刻回答,他像是在判断这问题该不该说,又像是觉得不说也没什麽意义。最後,他把肩甲扣带解开,甲片落在手里,发出一声很轻的碰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Si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澈喉咙微微一紧。陈贺把肩甲放到木桌边,语气b刚才低了些。「上个月外巡,被混沌生物咬断喉咙。拖回来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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