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仪表板上的时钟,眉宇间隐约流露出随时准备cH0U身的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。」我深x1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度、懂事,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。因为我知道,在这段关系里,一旦我开始争、开始闹,那张不知何时能兑现的承诺支票,就会彻底作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,雨大,自己小心。」他踩下煞车,在路边亮起双h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拉开车门,任由冷冽的雨水打在脸上。当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甚至没有多做停留,那台黑sE的轿车便迅速融入了台北深夜的车流中,只留下地上的一摊水渍,和黏在我衣服上、那GU自私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租屋处,手脚冰冷的我倒在沙发上,眼泪终於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我看着手机,与他的对话框永远停留在他出发前的那句等等见,而我传过去的到了吗,大概要到明天清晨,他离开那个家出门上班时,才会得到一个敷衍的贴图回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时候,我点开了另一支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从不点灯的对话框里,静静地躺着一句半小时前传来的讯息——今天外面下大雨,回到家记得喝杯热牛N。我不吵你,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我的情人。一个从不争、从不闹,却总是在我被利刃刺伤时,默默递上麻醉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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