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没有问过我，」卢采星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，但她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，「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留下来。没有问过我对这件事的想法。你一个人做了决定，然後瞒着我，连推荐表都撕了——游初晓，这不公平。」
「我只是想保护你——」
「保护我什麽？保护我不会因为你去了欧洲而难过？保护我不会因为异地恋而孤单？」卢采星往後退了一步，挣开了她的手，「游初晓，我不是玻璃做的。我会难过，会孤单，会想你想到睡不着觉。但我宁可这样，也不要你为了我放弃属於你的东西。」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「因为每一次你为了我放弃什麽，我都会觉得自己欠了你。选拔赛的成绩欠了你，阿塔卡玛的申请欠了你，现在连你的梦想也欠了你。游初晓，我不想欠你那麽多。我不想有一天，你回头看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因为我错过了太多——」
「不会有那一天——」
「你怎麽知道？」卢采星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，「你怎麽知道十年後的游初晓不会後悔？她看着同届的同学都在欧洲航天局做研究，在国际期刊上文，而她因为大一的决定被困在国内——她不会後悔吗？她不会怨我吗？」
「我不会——」
「但我不敢赌。」卢采星的眼泪滴在地板上，一滴又一滴，「我不敢用你的人生去赌。赌注太大了，我还不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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