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话啊！」
「因为我不想走！」游初晓终於吼了出来。
那声吼叫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着，惊起了窗外几只灰鸽子。游初晓的胸膛剧烈地起伏，那双眼睛里终於卸下了所有的伪装，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、毫无遮拦的恐惧。
「我不想走。」她又说了一遍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疲惫的、近乎哀求的沙哑，「欧洲航天局很好。荷兰很好。但那些地方没有你。」
「游初晓——」
「我知道你要说什麽。」游初晓打断她，「梦想、未来、机会——这些我都知道。但卢采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可以丢下，那梦想还有什麽意义？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双手握住卢采星的肩膀。那双手在微微发抖——游初晓的手，那双能在键盘上精确输入数万行代码、能在望远镜操作台上微调角秒级误差的手，此刻却像两片风中的叶子一样颤抖着。
「我不是放弃。」她说，「我是选择。选择留在这里，选择等你从阿塔卡玛回来，选择跟你一起申请明年的联合培养。这不是牺牲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——」
「但你没有问过我。」
游初晓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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