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,基地里所有人都在谈论九号站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食堂里,走廊里,机库里,到处是压低声音的交谈。有人说那些章鱼是被某种声波武器驱赶过来的;有人说那是深海采矿触怒了地壳深处的未知生物;还有人说那只是偶然,深海那麽大,什麽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海什麽都没说。他每天准时去机库报到,做一些不用出外勤的维护工作,中午在食堂角落吃饭,晚上回舱室睡觉。心理评估安排在第四天上午,他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天下午,通讯器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紧急任务,是一条群发通知:所有工程人员注意,十七号采矿站通讯中断,常规呼叫无应答,已派出蛟龙三号前往查看。预计两小时後反馈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海看了一眼,继续校准手里的感测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小时後,蛟龙三号传回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被投在机库中央的大萤幕上,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,抬头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七号站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,它还在原来的座标上,但已经被一层灰白sE的东西完全包裹。那东西像珊瑚,像矿物结晶,从海底生长出来,把整个站T裹成一个巨大的球。采矿站的轮廓已经完全看不出来,只有顶部还露着一点天线,像溺水的人伸出水面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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