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愣了,梦真涨红了脸,嘴唇嗫嚅,以为他会立即反驳或翻脸,她是知道他很有脾气的,从不落口舌下风。可游邈非但没生气,反倒趴在桌子上露出忧郁的狗狗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就会因为可怜我,而留下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梦真瞠目结舌:“唔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这样!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六点,他们从书店出来,梦真把写到发软膨胀的演算纸撕下,扔进垃圾桶,游邈瞥了一眼,问道:“你这么用功,要考清华北大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排名远远不够,就不肖想了,”梦真不是在自谦,她的确在忧虑,“高中b初中难念多了,我都不知道后面跟不跟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像你这样努力的人都不能上吗,真是太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游邈说这话时语气很平,可落入梦真耳中却有点像是讽刺,她面无表情道:“不是谁家祖坟都会冒青烟的。你呢?转班学美术的事确定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梦真捕捉到游邈眼里一闪而过的灰败,他很快笑了笑,把那种难为情的惨淡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来就不是能由我做主的决定。我想回到澳洲,怀念墨尔本直白的yAn光、柔软的风,但他们想让我留在国内。反正总是这样,他们说什么,我就得做什么。从我有记忆起,就跟着不停地换地方,换学校,我都习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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