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死里逃生的四袋弟子浑身是血,刚断断续续地将官道上的惨烈厮杀说完,便因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。
「这群狗鞑子,欺人太甚!」
武敦儒与武修文霍然起身,脸上满是愤怒之色。武修文一按腰间长剑,急道:
「朱伯伯,既然已经坐实了这伙鞑子正沿着合州官道前往成都,大局千钧一发,咱们赶紧施展轻功追过去罢!若是迟了,只怕成都大营当真要生变!」
然而,居中座上的朱子柳却没有动。他手里拿着那份带血的线报,反覆端看,两道长眉几乎拧成了死结。一旁的蓝天和也坐在椅上,手抚着虯髯,若思所思,脸色阴晴不定。
武敦儒眼见这两位前辈按兵不动,不由得开口询问:「朱伯伯,难道有什麽不对吗?那姚枢与八思巴形迹败露,又出了重手灭口,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去向吗?事不宜迟,若是再耽搁,只怕这队商马便要隐入大山,与那反贼王达联络上了!」
「太明目张胆了。」朱子柳合上情报,缓缓摇了摇头。
「朱大侠的意思是……」蓝天和眼中精光一闪,冷笑一声接话道,「这是饵!欲盖弥彰,实者虚之,虚者实之。这帮蒙古鞑子若真要秘密策反、行那刺杀之举,怎会沿途用这般显眼的西域色目精锐做护卫?又怎会在一条通往成都的官道上,闹出这般大的动静,倒像是……生怕我们丐帮不知道他们要去成都一般?」
朱子柳霍然起身,在大厅内焦躁地踱着步子。他当年曾做过大理国的宰相,深谙朝堂权谋与军政大局。这几日,他从大小武嘴里反覆推敲那朝廷推行的「打算法」,心中早已勾勒出了一幅极其险恶的政局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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