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齐身躯剧烈颤抖，指着刘秉忠，眼中满是痛苦与荒唐，苦笑出声：「平反？左丞相？哈哈……哈哈！我哥哥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！死在了燕京的乱刀之下！你们现在下一道圣旨，去册封一个死人做丞相，这不是天大的荒唐，是什麽？」
「不荒唐。这官位，对活人有用，对完颜夫人有用。」
刘秉忠缓步走到耶律齐身前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，以及一块雕刻着古怪密文的羊脂玉佩，轻轻放在几上：
「姚枢在东平府给你的玉佩，乃是我金莲川幕府的象徵。只要你亮出这个身份，全天下的蒙古各部、汉人世侯，皆要听你号令。大汗知道你身陷南宋，进退两难。大汗已将这个活过来的长兄耶律铸的身份为你准备好了。未来有一天，若你在南边待不下去，或者大宋气数尽了，你随时可以北上，直接顶替你哥哥的名字，接任大蒙古国左丞相之位。」
刘秉忠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魔鬼的呢喃：
「在南边，耶律齐随时可以在一场与蒙古人的血战中英勇战死，成就你丐帮帮主的万世名节，你的亲朋好友，绝不会背负半点唾骂。而在北边，你将是封侯拜相、重振汉法的耶律铸。大汗不求你今日做什麽，这，只是大汗对你的重视和补偿。带着完颜姑娘远走高飞的机会，大汗给你留着。」
语毕，灰衣僧人再不逗留，翩然转身，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，只留下那卷盖有忽必烈大汗朱砂大印的密诏，在桌案上散发着刺眼的光芒。
结束了回想，耶律齐看着怀中完颜萍那沉睡的侧脸，心中一阵翻江倒海，游疑不定。
蒙古人给的诱惑与退路，真的太大了，大到足以天衣无缝地保全他的名节、他的家族，以及他和完颜萍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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