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直瞧着指甲的幻法王衣夫人听到此处,用白嫩的左手轻轻支着下巴,嘴唇微抿,发出一声甜腻轻笑:「小石头,我还以为你这次面壁出关,能有些良心陪我四处走走。却原来是因为这两个没用的废物老头受了伤,你才肯挪动尊步的呀?」
此言一出,大胆放肆至极。然而诡异的是,大殿之内,连同脾气最是火爆的当事人向左在内,所有人皆眼观鼻、鼻观心,佯装什麽都没听到一般。
无他,这衣夫人自身实力固然恐怖,但真正让整个武林乃至明教高层噤若寒蝉的,却是她背後那位隐居不出的「灵鹫宫大师兄」。在西域江湖传言中,那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、武功如神明一般的存在。
石中微微一笑,神色不着半点恼怒,温言道:「左爷、右爷莫往心里去,衣姊姊向来是不谙世事的。衣姊姊,莫要开这等玩笑了。」
语毕,黄金王座前清风拂过,石中的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再次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二、金莲川大帐,毒辣绝伦三步棋
就在明教於崑仑山顶定下「吞天三策」之时,千里之外的金莲川幕府,一场针对南宋朝廷、长江防线以及丐帮新任帮主的惊天「攻心」大计,也已然落下了第一颗棋子。
金莲川的夜,风从大漠深处刮来,带着乾燥的草腥气与沙砾,将营帐间的旌旗吹得猎猎翻卷,犹如无数头黑夜中的巨兽在咆哮。
忽必烈的金顶大帐内烧了两只硕大的炭盆,红通通的炭火将帐外的寒峭隔成两个天地。炭火的光影映在厚重的毡壁上,将帐内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深,宛如两尊俯瞰人间的暗夜神只。
忽必烈盘腿坐在厚重的虎皮毡上,身前横着一张矮几。几上摊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,从塞外大漠一路画到南海之滨,江河山川错落,燕京、益都、襄阳、临安,各色城池皆用朱砂死死圈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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