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就算了。体验太差了，以至于她都不想把他留着。只是碍于面子又没有太大的冲突作借口，所以还留着而已。
老杨呢，有阅历，有分寸，有耐心。他更像一坛陈年的酒，偶尔品一品，醇厚绵长，但你要真把它当水喝，那会醉得厉害。所以他和她之间，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距离。不近不远，不冷不热。这样她反而舒服。
顾晨呢，简直是老天赏饭吃的典型。脸好，身材好，年轻。光那副身体，就足够让她在午夜想起时嗓子发干。可他偏偏是个逗比。不是那种能接住她情绪的逗，是那种真的一开口就把天聊死的逗。好在她也没打算和他走心。她要的是那身肌肉，那宽肩窄腰，那两条长腿。别的，不要。脑子和身体，有时候真的是两回事。他当他的漂亮花瓶，她做她的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，挺好。
最后是周牧。
把他放在最后，是因为他不需要被归类。他是上面所有这些男人的反面，也是他们的总和。是她最安心的保底。军师，闺蜜，饭搭子，床上最合拍的人。谁都可以离开，唯独他不行。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软了一下，又生出一丝愧意。她总是把最任性的一面留给周牧，把最烂的情绪倾倒给他，让他替她善后。她知道这不公平。但她也清楚，周牧不会走。因为他是周牧。是她用了六年时间验证过的周牧。
想要疯，可以找陈野。想要运动，可以找顾晨。想要吃好吃的，可以找冯文。想要远行，可以找老杨。想要休息，可以找周牧。她把这套分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觉得天衣无缝，甚至有点得意。周牧说得对，享受的人是她。既然如此，那为什么不多给自己一点选择？
想到这里她又拿起手机，点开小软件。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，看那些人脸和简介像鱼一样游过。她被自己这个比喻逗笑了。鱼塘。对，就是个鱼塘。她要把鱼塘填满。不同品种的鱼，不同的养法。看心情下菜。
她翻了个身，睡意从脚底漫上来。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鱼塘要好好经营。她的生活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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