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周牧说，“当然不是叫你去乱搞。是说你心里要有数。每个男人都是一道菜，你别指望一盘菜里既有辣又有甜。想吃辣的去川菜馆，想吃甜的去糖水铺。反正最后享受的，都是你自己。”
林默咬了咬下唇。这话听着自私，但她细细一想，也没错。她就是太贪了。和陈野在一起时，她想要周牧的温柔；和冯文在一起时，她又想要陈野的野性；和顾晨在一起时，她更想要一个能好好聊天的灵魂。每一次都有不满意的点，是因为每一次都拿错了尺子去量人。
“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那当然啦，不然这狗头军师怎么当的，是吧。”他笑着说。
她抱着手机，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。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。周牧说得对。人无完人。她想要的那些，从来不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与其强求，不如拆开。只要自己心里清楚每条线是什么，不越界，不混淆，不自我欺骗，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。她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。
挂了电话，林默没有马上去睡。
她躺在沙发上，仔细回想着几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那些好的体验。
陈野代表的是她的欲望。这一点她从来都清楚。和陈野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动物性的、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欲望。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铺垫，只凭本能。他是一头野兽，她也变成了另一头。在那些酒店的房间里、车厢后座上、野外的温泉中、三人行里，他给过她某种刺激的快感。但也仅此而已。像是油炸的垃圾食品，偶尔吃一顿会觉得很爽，但吃多了会腻，还会伤身。
冯文代表了她的情感。虽然还没睡过，但抛开这个不讲，不得不承认，这个人确实很会。他懂吃，懂规划，懂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，也懂怎么让一个女人在约会里感到被照顾。除去床上那部分的糟糕，他其实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。如果让他带着到处吃吃喝喝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想到这里她都有点想要马上加回来了，但还是打住了。得罪了自己，哪有那么容易被原谅的。先晾着吧。或许哪天又在星巴克遇到了，刚好心情不错，或许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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