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就是黑户,老板管吃住。”说得轻描淡写,“老家吉林农村,爸酗酒,妈跑了。读完初二,跟着村里人南下。”
“第一份工作什么感觉?”
“累。”笑了一下,“两班倒,一个月八百。有次夜班困得眼皮粘在一起,被烙铁烫了手背。”
翻过手,虎口上方一道浅白的疤。她想碰,又收回手指。
“后来怎么转销售的?”
“会说话吧。”手覆回她膝头,温度更直接,“仓库干了两年,老板发现我能聊,就让我跑客户。第一单提成三千,相当于之前三个月工资。”
“那时候住哪?”
“白石洲。”手往上滑了一寸,停在大腿中段,黑丝接缝处,“十平米单间,没窗户,白天也要开灯。但那时候觉得,深圳真大。”
她没躲,接着问:“现在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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