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爸爸,不是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多希望此刻也是我的幻觉,或者有任何不适袭来,让我闷头重新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五指握拳,脸皮薄的毛病让我不清楚我此刻的脸红是因为生病还是窘迫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没说话,沉默的间隙,我听见窗外远远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竟还有功夫去想,哦,今晚是除夕夜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,但根据外头响起的烟花,我猜可能快接近零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,春节联欢晚会应该在倒计时,说让我们共同迎接新春的钟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抬手指了指我床头柜的位置,说,待会把药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才看见,一盒退烧药摆在那里,还有一杯水,杯壁凝了一层浅浅水珠,还是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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