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说,求你别走,别留我一个人,陪陪我好吗,我不想你离开,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“妈”字我没说完,因为我突然意识到,我紧抱着不放的,不是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我那只乱摸的手——我摸到妈妈本该柔软、温暖、将我孕育的肚子——竟箍着一圈冷冽的皮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整个人立马抽离,动作太大,后脑勺甚至差点撞到床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妙的气氛里我一下止住了哽咽,因为在人影转过身的瞬间,我看见的是爸爸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光影下俯视我,我透过朦胧的泪眼,只能看见他高长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呆住了,眼角还有泪滑落,我隐约看见他腰间衬衫被勒出来的若干褶皱——是我刚才撒手不放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剩下的那个“妈”字被我咽下肚子,我呆呆地看他,张嘴替代:“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生病连同我的嗅觉都被剥夺了,后知后觉间,我才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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