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峻凛低垂着眸子,端起茶盏,看着盏中浮沉的叶片,像是在等左垣把话说完。
但左垣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拢回棋盒里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时间在他这里走得比别处慢一些。
盛峻凛告辞出来时,李廷还在马车旁等着。他上了车,闭目靠在车壁上,一言不发。
直到马车转过街角,李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主子,您跟丞相……是叙旧?”
盛峻凛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:“当年盛家那桩旧案里,张奎能在狱中假死脱身,还改名换姓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,你觉着一个普通兵卒,能做到?”
李廷一愣: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背后留了他一命。”盛峻凛的声音很平,“既没用他来扳倒萧家,也没拿他来做盛家的人情,只是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闭上了眼:“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这位丞相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李廷噤声,脸色略带几分惊疑。
几日后的一个中午,萧序批完折子,忽然想起山山还没用午膳。他放下笔叫了德林进来:“去把太子抱过来,跟朕一道用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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