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回不去了,"段迟说,"裂隙太窄,我现在的肢体控制力可能过不去。"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指尖蜷缩的幅度又大了一点,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翻了个面,掌心朝下,按在碎石上,好让徐仲宴看不到他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仲宴的目光从段迟的手上移开,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,然后他扶住段迟的胳膊,声音不高不低,但语气比之前坚定了很多:"先站起来。往那边走,有一块突出来的岩壁,下面有凹陷。能挡风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迟没有拒绝他的搀扶。他借着徐仲宴手臂的力量站起来,脚下的步子比平时沉了一些,但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,徐仲宴半扶着他,两人的肩膀紧贴着,段迟能感觉到徐仲宴手臂上传来的体温,那种温热隔着两层衣料渗进来,让本就滚烫的经脉表层更加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躲开,因为他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注意力来维持肢体的协调性,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调整距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走到徐仲宴说的那处岩壁凹陷处,空间不大,但足够两个人坐着,三面被岩石挡住,段迟靠着岩壁慢慢坐下来,后背贴住冰凉的石面,开始调整呼吸,把灵力往气海核心收拢,试图延缓药效的扩散速度,但是无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着眼,眉头微皱着,面部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仲宴没有走远,他蹲在段迟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,他能清楚地看到段迟颈侧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正在泛起淡淡的潮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依然平稳,但比之前低沉了一些,带着一种被压到极低的、几乎要裂开的克制:"……距离两丈,你离我两丈远。"

        徐仲宴没有动。他看着段迟说:"你现在灵力运转不了,肢体控制力在下降。如果附近有妖兽或者别的修士过来,你两丈内什么防御都做不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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