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爷那天心情不差,看程天朗的面子上,最后只让底下人扇了阿九三十个耳光。打到第十六下阿九的牙就松了,三十下打完,一张脸肿成猪头。程天朗站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
但这件事在社团里传开了。
没过几个月,他就从旺角被发配到了庙街,对外说“看场”,其实就是流放。庙街这种地方,油水少,麻烦多,真有本事的不肯来。
他这辈子,顶破天也就是个庙街的四九仔,烂泥里的烂泥。
阿九欠他一只手。
今晚在地下拳场,阿九蹲在擂台边,递烟递水递毛巾,围着他转。
程天朗打完最后一场,从地上捡起那几张带血的钞票,数也没数就塞进口袋。阿九在旁边帮他披上皮褛,又递上一根万宝路,帮他点着。
“朗哥,”阿九嗫嚅了半天,“我以后跟你。”
程天朗正坐在工厂大厦的台阶上cH0U烟。听了这话,烟差点呛进气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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