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间屋子里,一个年轻的男精灵跪在地板上,双手撑地,背部呈水平线,导师站在他身侧,手里拿着一把戒尺,节奏均匀地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精灵在报数。

        "二十三"

        "二十四"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是平稳的,几乎没有痛的起伏,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收紧,指甲泛白,但声音没有变。戒尺落下去的声音是脆的,木头打在皮肤上的那种闷响和弹性混在一起,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很均匀,大约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驻足看了一下,她的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,不是恶心,是一种很本能的共情反应,她的手心能感觉到那种震动的频率,身体在替那个人模拟痛感。旁边的赛勒斯用平静的语气说:"轻度课程,礼仪失矩,戒尺三十下,他是第十七天的学生。"

        "第十七天还在打戒尺?"林晓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"每天都在犯新的错误,"赛勒斯说,"规训不是一次性的,是重复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没有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她在看的时候做了一个很蠢的数学题:三十下,每下间隔两秒,正好一分钟。那个男精灵要在这一分钟里让声音不出现任何起伏,而她连一下都还没有挨过,不知道自己第一下会是什么反应。如果这个计算有什么意义的话,那就是告诉她:她在这个体系里的起点,大概在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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