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中文,写在精灵文的契约上,格格不入。赛勒斯看了一眼那两个字,没有问,没有纠正,只是把册子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月纹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纹在那一瞬间亮了,比之前亮出很多,从手腕处向上蔓延,像是在追踪什么路线,沿着她的手臂内侧走了一段,走得很快,光经过的地方皮肤表面微微发热,热度不烫,但很明确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。光一直走到她的肩窝处才停,然后慢慢归位,收回到手腕那个原本的印记里,发着比之前更稳定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枷锁同时消失了,没有任何过渡,刚才还在的那个沉甸甸的束缚感一瞬间就没了,手腕上留下的只有月纹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低头看了看手腕,光裸的,那个束缚感消失了,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新通畅,一口气终于完全出来,肺叶扩张到了一个之前被压住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月纹还在,比枷锁更安静,也更根本。枷锁可以被摘掉,月纹不行,月纹长在她身上,和她共用同一层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手腕上那个重新稳定下来的光,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:"觉醒是真的吗?还是借口?"

        赛勒斯拿着笔的手停在导师那一栏的上方,停了一秒。"两者都有,惩罚是真实的惩罚,觉醒是真实的觉醒,但它们不是同一件事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意思是,你就算不用打,也可以让我觉醒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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