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发女性低声骂了句脏话:“操,果然特殊。”?瘦高青年额头渗出冷汗:“她不在……那你怎么办?系统会不会判定你契已断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没有回答。?她只是慢慢走上选亲台,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,走到了那个空着的位置前。?红衣主持人的笑容裂得更大了些,声音尖利:“这位新郎官,你的新娘尚未归位。是否选择重新挑选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抬起头,声音清晰而平稳:?“不等。”?“我选她。”?“她不在,我也选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场死寂。?主持人的眼珠终于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第一次真正“看”了她一眼。?片刻后,他尖笑起来:?“好。好一个痴情种。既然如此——”?他一挥袖,原本空着的位置上,忽然凭空多出一道纤长的身影。?红盖头,素白的下颌,以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、淡得几乎要散的冷香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站在原地,依旧低着头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?林晚没有立刻上前。?她站在两步之外,目光一寸寸地描过他垂着的睫毛、微微抿起的唇线、以及那截暴露在烛火下的苍白脖颈。昨夜她曾咬过那里,留下过红痕。此刻痕迹已然消失,可她仍能清楚记得牙齿陷进去时,对方身体细微的颤抖。?“昨晚说要抹杀我的人,”她声音不重,却像一根细线,精准地勒进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,“今天倒会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盖头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?顾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极慢地抬起手,自己掀开了那层红绸。?盖头滑落的动作很轻,却让四周的烛火同时晃了晃。?那张脸暴露在光里时,依旧冷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。眼睛低垂着,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,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。可当他终于抬眼看向林晚时,那双深潭般的瞳孔里,却极短暂地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像是被硬生生按下去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?“我没有躲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昨夜更哑了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,“我在等你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迈步上前。?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碰他。她只是停在他身前不到半步的距离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颤动,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凉得不似活人。?“等我选你?”她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“还是在等我……再一次把你按进红被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?他没有退。?甚至在林晚抬起手、指尖即将触到他下颌时,他依旧站得笔直。可那截被烛火映得近乎透明的耳尖,却以一种缓慢而诚实的速度,一点点爬上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又要碰我了。」?「昨天被她碰过的地方……还在发热。」?「别再让她看出来……」?「可是好想让她再碰一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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