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照包装袋上的说明煮了八分钟,捞出来,没有蘸料,就那么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水饺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,馅料很足,皮也筋道,咬开之后有热腾腾的汤汁涌出来,烫得他直吸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得很慢,每一个都嚼了很久,好像在努力地记住这个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像过客一样,从嘴里进去,从胃里消失,留不下什么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袋水饺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有一个名字,有一个牌子,是田嘉蔡在超市的冷冻柜前站了一会儿后选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的味道里藏着一个人的心意,那种心意的分量比他这些年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之后,他们的见面变得频繁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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