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栖鹤台每一面墙都被人写满“1”二字。
获救弟子洗了一遍,子时又出现一遍。
朱砂水沿石阶往下淌,正流过新立的Si者碑,把其中几个人名染得模糊。
江离走过去,先用袖口擦净名字。
袖口很快染红。
她并不因那两个字想起魔域寝殿,也没有想起雪原上的吻。
先浮上来的,是姜惟在栖鹤台越令落下的一刀,是白日还有人把青云腰牌放到她脚边。
世人把所有复杂罪行缩成一桩最容易窥看的丑闻,仿佛只要骂尽血缘,就不必再问他们各自杀过谁、舍过谁。
这才是朱砂最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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