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尘立在檐下,月白道袍外披着灰雪,左臂缠了三层绷带。西门那一刀自肘下斜斜划过,姜惟的魔息仍留在伤口里,隔着布也能闻到极淡的焦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跨进窗,伸手抱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离后背撞上桌沿。谢无尘抱得b从前任何一次都紧,像一路从西门找到这里,直到m0到她肩骨才敢相信人还活着。他的手避开她腰伤,却碰到腕内月印,整条手臂当即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离没有立刻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隔着谢无尘肩头,看见窗纸外压下一道细长鬼影。监守已经察觉屋内多了一个人,正贴在墙后听。她心里数着那道影子离窗几寸,又量过谢无尘手臂与自己伤口的距离。这个怀抱没有唤醒她惯常的防备,身T却僵得像落进一只尺寸不合的剑鞘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婚约里,谢无尘从未这样抱过她。两人并肩看阵图时,中间总隔一方长案;他替她递茶,手指也会避开杯沿,不留半点失礼痕迹。那时江离觉得很好,礼数分明,利益也分明,不必猜一只手多停半寸是为了什么。今夜这双一向克制的手臂越过礼法,她竟在他松开以前,想起姜惟掌心覆住腰伤时总会向上挪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点记忆来得太快。江离把它连同月印的刺痛一并压回去,没有让谢无尘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身T已经先替她分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尘的怀抱稳、正、没有一处冒犯,她却只觉得自己被收进一件量裁合宜的礼服;姜惟每次扣住她都带着伤、血和失控,她反而知道哪一刻他会避疼,哪一次呼x1之后那只手会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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