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别院立界第七日,魔域下了第一场雪。
雪是灰的,细得像香烬,从终年不见日光的天幕落下来,碰到活人皮肤便化作Y冷水迹。别院里的仙修不惯鬼气,入夜后都在门前点一盏驱魂灯,远远望去,焦黑荒原上仿佛重新生出一串星火。
江离在灯下画阵。
断魂台、Y河、十二处鬼脉,连姜惟留在西南灵枢外的暗哨都落到了纸上。她画到最后一笔,腕内黑痕忽然发热。西门玄铁已经熔尽,月印却仍记得那枚阵枢,每逢魔g0ng换防,皮下便会跳一下。
江离将西南阵眼向左移了三寸。
前七成必须是真的。三位活了数百年的长老不会相信一张过分顺利的假图,只有让他们亲手斩过鬼哨、踏过真正的薄弱阵脚,最后三寸才足以把整支前军送进噬魂谷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鹤鸣。
不是脚踝银铃,是青云问剑台旧时的传讯音。
江离吹灭鬼灯。巡夜弟子正在东院换值,姜惟派来的十二名监守也守着界碑,一缕极细的剑意却从窗缝探进来,在地面凝成半枚鹤羽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她推开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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